一杯岭洋

来源:未知    作者:江文燕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5-09    

  去岭洋,山路似乎没有尽头,只在豁然开朗的路口,给我们一点甜头——写着“岭洋乡”三个端庄红字的抱珠龙村,绵延六十公里的期盼,在小儿的欢呼声中拉开帷幕:妈妈,到岭洋啦!

  四月的岭洋,是一杯一杯的。

  轻轻打开杯盖,氤氲茶香缓缓升起,慢条斯理得到来,迫不及待得相遇。待热气慢慢散去,杯子里的风光尽收眼底:水是绿色的,绿色的水拥抱着绿色的芽儿,绿色的芽已经完全舒展,似乎要把之前经历的翻腾搓揉都倾诉给亲密的伙伴,杯子里只有他们俩,他们是整个世界。

  四月,到岭洋,茶就是岭洋的全世界。

  午后,端一杯新泡的茶,行走在抱珠龙,多年前的疑惑又爬上心头:大山深处,抱珠龙的名字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不是盘踞一方的“家”,比如柳家、赖家?也不是以地形特征命名的“坞”,比如廿六坞。看我站在溪边长亭里,迎着从溪上长驱直入的风,看着溪边滩涂上空空如也却又繁花点点一垄一垄绿色,同行的老师说,村子两边蜿蜒的山脉,村边有水,水边有村,不正是两条龙抱着一颗珍珠吗?

  原来是这样的抱珠龙,和版本不一的“抱猪笼”、“抱鸡笼”相比,我更喜欢这个解释,多么好听的名字,有龙,有珠。忽地想起那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抱珠龙,有山有水有龙,有云雾缭绕,还有仙气飘飘。

  当我端着清茶,披着落在山峦、也落在我身上的霞光,转身离去,忽地发现,我身后的村子,不正是一杯茶吗?两旁的山,作杯子,山底的水,山上的茶叶,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茶香,这是浑然天成的一杯茶。原来,我们就行走在茶水之间呀!

  路过绵阳。绵阳有过许多名字,反复修改,“阳”字始终没有离开。在茶的成长中,阳光和水、泥土、空气一样,是万万不能缺席或任性的。岭洋,是为茶而生:阳光干干净净,流水灵巧轻快,泥土松软饱满,空气纯净不含杂质。在绵阳,山民对阳光的信赖渴求更加直白,大概他们也清楚地知道,阳光对于大山里的茶而言,是多么重要。

  在绵阳,爱好写诗的刘樟根老人说道了村名的几次改动,也说道了村前溪水里曾有过的沧桑,当他侃侃而谈村子的古往今来,我看到陪伴着他的,始终是一杯和他一样土生土长的清茶。

  来不及向他讨一杯清茶,因为他着急着回到他的茶园。也不是茶园,大山岭洋,不屑于茶园。它自己就是一个茶园。黄泥房也好,追随改革开放的步伐来到山里的楼房也罢,哪一个门前午后没有茶树?一棵棵、一垄垄、一行行,一梯梯,遍地都是茶树。

  茶、茶树、茶籽,得岭洋大山庇佑,生发出许多只有山里人才懂得的美味。

  当我们行走在被阳光照耀得发黄的山路上,眼尖的山里朋友从不远处的林间揪出一个个像鱼泡又像粉色小油桃软踏踏的叫做茶泡的东西。惊叹声、啧啧称奇声,连那被山间毛笋引诱得不言放弃的双手,也赶过来凑热闹:这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接二连三的提问,山里朋友一时应接不暇,竟自顾自掰开一个,塞进嘴里吃起来。

  吃过茶泡,行走于素色的鱼山,于暮色沉沉中走进借宿的茶庄:一杯茶、一本书、一首即兴而作的诗、一群淡而雅的人,为诗而来,也为岭洋这杯茶而来。(作者:徐丽琴)

责任编辑:江文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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