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溪江·浮石】衢北苦水谣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8-19    

       衢北一带,老早前曾流传着这样的民谣:“姑娘不嫁衢北郎,吃水洗衣共一塘,雨了三天发大水,晴了三天车水忙,妻儿老小皮包骨,一年到头泪汪汪。”,“衢城出北门,十年九年旱,雨天太平洋,晴天飞机场,流尽血与汗,饿死亲爹娘。”衢北黄土丘陵严重缺水,祖祖辈辈困在水上穷在水上,世世代代挣扎在死亡线上,可见一斑。

       走出衢城北门,淌过浮石潭,便踏上了这块红沙黄土大包连小包的衢北丘陵——这块为水而伤心落泪的辛酸土地。

       衢北是历代地方水利纠纷、抢水事件频发——群架不息、械斗不止而令地方官头痛的地方。铜山源下游杜泽,白水两大畈之间,宋明朝以来,水利纠纷案诉讼朝朝不断、代代不绝,官司一直从乡里到县衙继而打到京都朝廷里,从族长到县令打到宰相帝王跟前。白水乡下宇《徐氏宗谱》曾有记载:当年族人与杜泽人抢堰水,双方曾纠集几千人发生群殴争斗,溪河、堰坝、河滩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双方死伤惨重。白水人明显吃亏,为此徐家族人徐洪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气之下卖掉了所有家产,一直把这桩官司从县衙门打到京都朝廷,几经周折,耗尽了家产,终于赢了这场官司。因所涉家族与先祖的面子,同一官司中的双方,打赢的白水徐家将此记录在家族宗谱中;而打输的杜泽这方则碍于家族与祖宗面子,族谱中却只字未提。清衢州著名知县陈逢年为衢北水利纠纷殚精竭虑,曾多次乔装打扮进村入户调查核实,谨慎研判,平息纠纷,兴利安民。那时杜泽与白水、周家与车塘,高家与莲花……干旱时为了到堰里抢到活命水群架械斗几乎从来没有休止过,就在建国初期,莲花、高家等乡镇民众曾围攻过镇政府,杜泽也因水利纠纷多次发生过冲击镇政府、区公所的事,直到文革周家乡裴家仍发生过干旱为挖沙井抢一眼泉水而打死人的事件,却因群殴而抓不到一个真正的凶手……历史上乡镇、村落、家族、户与户间,乡里乡亲因水而长久充满在血腥的仇恨与敌视中,因水所逼发生了多少一幕幕的人间悲剧。芝溪、铜山溪、盈川潭、五吊堰、桃枝堰、千金堰……哪条溪水、哪个堰坝的历史长河中不曾流过衢北大地上先民们的血和泪!
 


 

历代衢州仁人志士和数十万衢北民众,不息筑堰、建库、围塘……在苦苦争扎中曾不懈为之努力,曾流传不少兴建水利的民间传说与历史佳话。初唐杨炯任盈川令(现高家镇一带),率民众筑堰围塘,为治水敢恨苍天而不惜献身。杨县令爱民如子,恪尽职守。在任每年农历六月初一,必到附近村庄巡视。只要他到过的地方粮食丰收,百姓安康。就在他上任的三年后,衢北——盈川遭遇大旱,杨炯心急如焚,万般无奈下,为求甘霖,他纵身跳入盈川潭。顷刻,天降大雨,旱情解除。武则天得知此事后,封杨炯为城隍神,建城隍庙。后来唐玄宗加封他为“仁佑伯”。盈川百姓感念当地人都敬奉杨县令为城隍爷,年年举行“杨炯出巡”祭祀活动。如今祭祀已传承1300多年了,早已成为当地民众生活的一部分。

昔日衢北辛酸的土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民们面对因水而涝,更因缺水而旱,俯察大地仰望苍天,茫茫不知所措。人们在与天斗,与地斗中总是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奈,莫不慑于大自然的神威,只得祈望传说中天地间管水的龙王——年年烧香叩头“求龙水”,在衢北一带盛行不衰。“求龙水”这一活动,于是显得更为神圣而不可冒犯。

每到汛旱季来临,衢北各地或以乡镇、或以村落、或以族人相聚,抬着供奉给龙王爷的牺牲供品吹吹打打到太真洞或大洲“东岳山”求“龙水”。浩浩荡荡的队伍,随行强汉个个背插刀具手持钢叉,遇上路途有衣晒着,皆一一用叉挑下,看见路人带帽的也要挑下,蛮横清道,一律不得挡路。此时,稍有不慎,几路“求龙水”的人马便会一触即发兵戎相见,给许许多多家庭酿成人间悲剧。

衢州籍著名学者叶廷芳教授,就是九岁那年在老家峡川跟着大人在“求龙水”途中摔伤了手脚的。为此他对老家遇旱情“求龙水”这一活动可谓铭心刻骨,所以他后来在京社科院工作时喜闻铜山源水库建设告成,激动得掩不住喜悦的心情,立刻欣然命笔写就了《告慰白居易》一文刊登在《人民日报》上,以表达寄托这份赞颂家乡改造山河的真挚情感。

衢北因为缺水,人们渴望水,便流传着不少和水有关的民间传说。其中就有一个有关东湖龙井由来的传说——说很久以前,东湖村遇上一年大旱。村里附近水井都干了,大家急着四处找水烧饭。村里周老汉,走了好几里路远的芝溪里找水。芝溪河早也晒干了,到哪找水啊?功夫不负有心人,老汉终于在溪边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一眼小沙泉。沙泉像位病弱垂危的老人在喘气,弱弱地只渗出点泥沙水,别说够一村人生活用,供老汉一家烧饭都力不从心。老汉硬是在溪中蹲了大半夜,舀得小半桶混浊不清的泥沙水回家,急着给家里烧饭烧茶水。老太婆望着老头子很是心痛,叫他赶紧到床上先躺一回,自己接过水进灶房准备给他弄吃的。

这时,突然从门外闯进了一白发白胡子陌生老人,满脸憔悴,手指喉咙嗓子不断比划着,口渴得厉害。周老汉看看刚接过水的一边老伴,又瞧着这位快要虚脱的老人,终于走向老伴舀出一碗刚刚有点澄清了的水。老人喝完这碗水渐渐地缓了过来,张嘴还想再喝。周老汉看一碗水根本不够他解渴,干脆把桶里剩下的水全递了过去。老伴眼巴巴地望着他,他也一眼直直地望着老伴一眼呆呆地瞧着陌生的老头,对目无言。白发老人头也不点一下一把接过水,像条田里耕久了刚上岸的大水牛,伸长了脖子继续一头扎进水里“咕咚,咕咚”一口气想喝个饱饮个够。白胡子老人把桶里这点水喝了个精光,才直起腰来,说了句“谢谢!”。
 


 

周老汉看到用自己找回的水救回了一条命,感到比自己喝了还快慰。老太婆看着自个老头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点水,想着家里烧饭都没水哭笑不得,一脸尴尬。白须老头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诡秘地告诉身边的周老汉,说村里后山千年枫树下有棵小树,拔去小树撬开七块石板,石板底下便有一眼好泉,能供全村人烧饭饮水。老汉悄悄说完这番话走向门口,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上飞来一只小鸟顿时化作一锭银子送给了老汉,转身化作一缕青烟貌似青龙,瞬间不见了踪影。

周老汉一头雾水,将信将疑叫来儿子召来乡亲。大家围在老枫树下,根据神人指点小心翼翼拔去了小树扒开了泥土,一块一块撬开了底下七块小石板,终于一眼清泉冒了出来,像一久藏的珍宝展示在乡亲们面前。大家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认为在周老汉家讨水喝的那个白发白须老人肯定是青龙的化身,于是便将此井命名为“龙井”。

衢北同样流传着一桩以水为嫁妆的故事:三十多亩水面的西女塘,曾是衢北古时第一大塘,原属外黄村财主潘家所有。“黄狗坑”,则是西女塘流入莲花镇东湖村的一条小坑。

相传明朝年间,东湖财主胡家和外黄财主潘家联姻。到了娶亲那天,潘女迟迟不肯上轿。是门户不对吗?肯定不是,俩人都出自当地名门。是男女不配么?也不是,郎才女貌同样十分般配。那是女子嫌娘家嫁妆少?还不是,潘家家财万贯,给出的嫁妆是一件又件,一车又一车,可谓“十路家妆”一样不少!

那么时辰已到,潘女为何迟迟不肯上轿呢?为此,为父潘员外亲自来到女儿闺房,想问个明白。原来女儿有个奇特的要求需要满足,父亲听后为成全爱女,关键时刻只得慷慨允应。

原来,东湖村中没有水流经过,洗衣洗菜要走好长一段路,如果把西安塘作为家妆,再挖一条水渠通往村里,村里用水有了水流,洗衣洗菜就不用出村——如此,村里人自然也就非常便当。潘员外答应女儿后,胡家果真利用西女塘引来的水造了幢三进活水明堂大宅。从此,胡家妇女再也不用出门洗衣洗菜了。

引西女塘的水到东湖,要挖四百米长的水坑,水才能流进东湖来。这四百米长的水坑,要经过一个小山坡——就是东湖后山的北坡,其他地段便势如破竹,水到渠成。后山坡七十米长的地方是个最难啃的地段,等最后一天啃下这根硬骨头,全线挖通后天色已晚。

第二天,胡家及举村老少奔走相告,翘首以待开塘口放水,大家都往后山挤去。可是大家顿时傻了眼——昨天明明挖好了的水坑,一夜间便没了!一切如故。想水心切的人们又奋力开挖,可每每白天挖开,晚上又神奇地被填平了。接连十多天一直如此,大家十分蹊跷,都感到很奇怪!

大家开始纷纷议论,是不是挖水坑触犯了土地神,或动怒了其他什么神灵?有的人直说,有什么神灵,肯定是有人妒忌他们东湖人,故意把他们挖好的坑闭了的。于是村里四五个胆大的家丁,晚上相约蹲守在坑边树丛里,想探个究竟?

当晚深夜,只见一个胖实矮墩的老头突然出现了。他自言自语地说:这条水坑挖开,会断了村里 “垄脉”——团石方向的人家,鸡狗都不会叫的。老人连说:“使不得,使不得!”而后,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新土翻腾,一会儿新渠就被填平了。“若要挖成这条坑——必须用黄狗的血溅在铁犁头上耕。”老头又接着郑重其事地补上一句“天机不可泄漏噢!”

天机还是泄漏了。几位家丁探得实情,向主人如实相告。按夜里老人所说如法炮制,水坑终于挖成了。于是,东湖山后这条水坑,人们就叫作“黄狗坑”。

这些有关水的美丽传说,传递了千百年来衢北人民对水的梦寐以求和美好向往!唯有新中国,衢北黄土地上建起了铜山源水库,这些美丽的传说——才成为美好的现实!

责任编辑:admin

上一篇:【乌溪江·情怀】 世外灰坪

下一篇:没有了

首页 | 村落 | 地名 | 名胜 | 景观 | 古迹 | 非遗 | 古树 | 溪流 | 艺人

主办单位:中共衢江区委宣传部 浙ICP13008629号

技术支持:中国网 最美衢州

电脑版 | 移动版